自此以后,薛引棠这个人在郁桑这里就好像分裂了一样,分裂成了白天的薛引棠和晚上的薛引棠。

        就连薛引棠自己也开始这么说,还时常敲打她“晚上的薛引棠所作的事不能算数,你最好不要往心里去”。

        郁桑一开始还会表现出些许的难过,后来就习惯了,似乎把他们完全当成了两个人来对待。

        她会对晚上的薛引棠嬉笑玩闹,但在白日那个大师兄面前又变得规规矩矩。

        一日薛引棠白天醒来在她的桌上看见了新整理好的《八荒图志》,问她:“这本书在藏书阁的甲戊区,你应当还没有进甲戊区的资格。”

        郁桑没有隐瞒:“昨天夜里我说想看这本书,晚上的引棠师兄就用他的权限替我借了,夜里我已经同他一起看完了,正好你替我还了吧。”

        薛引棠沉吟片刻,总觉得这段话听起来怪怪的,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愣生生的有了第三个人的存在。

        他拿起书,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直到离开前,也不过是平淡地说了一句:“他对你还真是不错。”

        何止是不错。《八荒图志》是刚整理成册的古书,按照惯例,都是要先拿给掌门与师父师伯们过目后才会正式让弟子们借阅。这本书掌门那里还没看过,晚上的薛引棠竟就这么破例拿给她先阅完了。

        当然,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还不是最令薛引棠心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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