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月剑,他知道那是什么。仰月和伏霄本是一对夫妻剑,但……那又如何。斗转星移,转眼已是七百多年,七百年前的事就该在七百年前结束,现在的伏霄是他的佩剑,也只能为他所用。

        他淡淡吩咐虚辽整理好《八荒图志》,并不将仰月剑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现在山门中都传言你与小师妹是天定的缘分。小师妹确实是个乖巧伶俐的丫头,师兄不如……”虚辽偷偷看了一眼薛引棠的反应,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故意拍了拍脑门:“我怎么忘了,你是从来不信这些的。”

        薛引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伏霄剑确实已经开始影响到他了。

        仰月出世,偏偏还和伏霄在一个山峰待着,互相感应着彼此,他不受影响才怪。再加上他平时又是个极其克制的人,以真气压制伏霄的异动,还刻意的避开所有郁桑在的场合,久压不疏,物极必反。

        伏霄虽是个器物,可也是个比薛引棠大了一千多岁的器物,对他的影响岂能被薛引棠这些真气压住。

        一夜郁桑睡觉时,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什么动静,仿若有人推门走进。

        起芜山不比寻常地方,本不该有什么宵小。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看见平缓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的薛引棠。

        穿着白色的亵衣,如墨的长发垂下,薛引棠神色温和,连带着那些冷硬的线条都变得温润,与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模样判若两人。不过他右手还拿着伏霄剑,紧紧地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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