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济舟的喉咙上下滚了滚,极难忍耐一样:“我有错,我不该告诉他。也不会让他知道……”
明明是凉爽的天气,他的额头却浸透出汗水。郁桑看着他这副煎熬的模样,拿出手帕细细擦去他额头上的汗。隋济舟捏她的手捏的用力,指骨被挤压发出疼痛感,郁桑一声不吭,恍若没有知觉,只是耐心安抚他。
隋济舟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他所信赖的人,真面目竟如此叫人害怕。抛去感情的遮掩,他被关押的那些年里,隋云川没存什么好心思。
后来大概也是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二房三房不靠谱,隋济舟又是个好摆弄的,这才放他出来。
想通一切的隋济舟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情绪,何时他的眼睛也变得没有那么纯粹,变得压抑与阴沉,正当郁桑感慨世事磋磨人的时候,隋济舟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郁桑,我只有你了。”
她看得出来隋济舟现在很难过,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她。
想了片刻,她很小声地说:“我家乡在青云乡,那是个很好的地方,我想你会喜欢。”
隋济舟一开始没明白她的意思,听懂之后,他的眼睛终于放出一丝光亮,他多情又专注地看着她。从那些灰暗嘈杂的真相与枷锁中寻得一丝平静。
这是郁桑第一次和他提到她的家乡、她的从前、以及他们的未来。虽然这并不能真的代表什么,但他还是从中获得了一丝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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