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河边。等明天或者后天被送进王都,无论是性命还是自由,都不再受我控制。这个你应该最清楚了,大将军。”

        她知道崇判不会拦,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河水很平静,夜幕下反着月亮的光华。郁桑只把外面一层脱了,里头的束胸还穿着。她将自己没入水面之下,河水冰凉舒爽,虽不如天庭中的玉泉好,但山野河流意趣,云薄月昏水活,远不是玉泉可比。

        水没过肩胛,没过脖颈,没过唇与眼睛,直到水面恢复平静,什么都看不见。崇判等了一会儿,却再没等到她重新出现在水面上。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动作比思想更快,等他觉得有一丝寒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水中。

        “郁桑。”他在她原先消失的地方低吼了一声。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也绝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崇判水性极好,他潜入水中搜寻少女的痕迹。但夜色中水下实在太黑了,世间所有的光在这里寸步难行,即使他视觉敏锐,也无法看得太远。在他第三次露出水面换气时,一种冰凉的触感从他的手臂攀升,崇判低头看去,郁桑从水中游上来,攀着他的手臂,攀上他的肩。

        水珠从她的发丝垂下,砸在他的身体上。滚烫的水珠,猩红的月光,构成幻梦的臆想。

        郁桑问他:“你是在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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