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桑什么也没做,只是小口小口地喝下水,好让自己快点恢复力气。崇判过分僵硬的线条完全显示出眼前这个人并不喜欢自己,可她什么还没做呢。
她一边想着,一边用恢复力气的手捧起崇判手中的碗,大口喝着,就好像崇判喂给她的速度已经远远不够满足她的需要。
她喝得过分贪婪,水从碗边溢了出来,经由她的嘴角洒在了地上,郁桑用手背擦干嘴边的水迹,紧张地盯着眼前的人。
月色的皎洁全部落在她的眼睛里。崇判不是没有见过山灵族的人,死在他手下的山灵族亡魂没有一万也有几千,可是他还没见过这么清浅的瞳色,流动的金与青绿融合在她的眼睛里,如同一种蝶类通明的翅膀,当她睫毛轻颤的时候,这种蝴蝶就在振翅,当她闭上眼睛时,这只蝴蝶便是在憩息。
她长得过分诗意,这使得这个囚徒看起来万般的惹人怜爱。
崇判将饭碗放在她身前:“你应该有力气自己吃饭了。”
郁桑透过睫毛看他,在确定他不像是在饭里下毒的人后,她端起了碗,大口地吃了下去。
行军的粮食难吃的如同猪食,没有任何香甜、可口的味道,但郁桑需要力气,所以她吃得很满意。她从来不是什么娇气的人,她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当人处于逆境的时候,要抓住一切可用的东西。
她可比那些金丝鸟要坚强的多。
崇判带着空碗走了,将光线完全隔绝的粗布重新蒙在了铁笼上。崇判禁止任何人靠近这个铁笼,好像她是什么最为凶猛好斗的野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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