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理智清醒的帝王,从来不会感情用事地对一个人喊打喊杀。康熙再恨噶尔丹,也是此一时彼一时。噶尔丹已经不是对手,借着噶尔丹逃跑的方向追上去,一路用武力震慑喀尔喀和沙俄,收复边境人心,收获更多,更为重要。
康熙确实是如此。一时的震怒过后,明白过来三味了,面对磕头认错的格斯泰,只有一句:“这件事,你做梦也不能说出去。除了朕,面对其他任何人,包括太子,都要坚持之前的说辞。”
“末将明白。”格斯泰浑身一放松,身体瘫软在帐篷里的地毯上,眼泪花花地哭着:“皇上,四爷是真孝顺您的。”
“朕还能不知道那小子?”康熙轻轻叹一口气。“打小儿就是鬼主意多。”
格斯泰跪着直哭:“阿哥爷追了一天一夜。领着我们打冲锋打了一天一夜……”
康熙心头一震,人朝椅背上一靠。
就觉得,浑身疲惫不堪,比他打仗还累,比他面对三个噶尔丹,还累好几倍。
他呆呆地望着虚空中的一点,好似看到儿子举着龙旗领人冲杀的勇猛,这要他满脸的泪。
他有一个好儿子,敢迎着炮火和将士们一起冲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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