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有力而修长的身躯慵懒地依靠在破旧的竹椅子上,好似那是毓庆宫的太子宝座,半闭着眼,享受而傲慢。

        “汗阿玛回来后只是贬了索额图和佟国维,没有其他动作……二哥知道汗阿玛的为难,二哥……四弟,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四爷从佛经里抬头,一个疑惑的眼神。

        太子很执着:“四弟,二哥也不明白,为什么会问出来这个问题。但是,……”

        他现在大概弄明白粮草的事情,可是就好像康熙不能对佟佳家下死手,他也不能对赫舍里家下死手。

        他安静地等着,他莫名地相信,四弟会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四爷整理手里的书本,放好玉兰花的书签,将书本放在面前的石头上,眉眼平和通达。

        这个世界上的争斗,不光是臣子和臣子之间的,太子和大阿哥之间的,还有臣子们和皇家的。臣子们趁着皇上在外打仗,有了异心,或者也不是异心,就是一点点情绪,就能要下面办事的官员们放大无数倍。

        “二哥要问,弟弟大言不惭一回。董鄂·费扬古是将才,可是汗阿玛顾虑要给索额图一点事情做,要索额图跟着他,他有苦难言又不敢反对。一个大将打仗,一个相爷跟着,将军们听谁的?可是汗阿玛又要带着索额图,不能要他一直在京城闲着。打仗的时候谁都不舒坦,各个嘴皮子都溜溜的,二哥……”四爷面对太子,眼角低垂,面容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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