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四弟在他没出生就护着的弟弟,你要孤去抢?”太子因为他的愣怔冷笑。“你在西征的时候,因为四弟睡在汗阿玛的帐篷就对四弟言语挤兑,他大度不计较。你在打仗的时候争功劳,四弟也不计较,但你要动十三弟一下,叔公,孤相信,您会后悔面对四弟的怒火。”
“太子殿下,臣都是为了您啊。”索额图更着急了。他红着眼流泪道:“太子殿下,您是皇太子,下一任帝王,您要十三阿哥帮着您,是十三阿哥的荣耀,四阿哥怎么会不答应?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都有才能,都一起帮助太子殿下您,不是更好吗?”
太子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发现他愣愣的,急得满头汗,端起茶杯品了一口今年新上的碧螺春,对他笑了一下。
“等十三弟长大了,孤委派他差事,他会答应。四弟也会高兴十三弟锻炼锻炼。但是索额图啊,你问问你的心,你到底怎么想的?罢了,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孤也当你是傻子吧。”太子挥挥手,一句也不想多说的模样。
橙黄的烛火摇曳出两个人的长长的泾渭分明的身影。静默中,书房的空气都凝固起来,要索额图呼吸困难。他踉跄起身行礼,泪流满脸都没有发觉。
太子端着茶盏,少年清亮的双眼瞧着索额图老迈蹒跚的身影,一个冬天白掉的头发,念着那无缘一见的母亲,终是轻轻的叹气:
“索额图,孤希望你好好静一静。”
索额图的脚步一顿,回身,默默地磕头行礼,默默地退下。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这样风光背后的害处谁不知道吗?史书上一个个都是血淋淋的例子。可是人啊,面对泼天富贵的时候,能有几个克制得住那疯长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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