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说得一点不错,噶尔丹是在摆谱儿。他在一群将领护卫下,远远地看着对面那人群簇拥下的毛孩子一脸镇定地说笑,眼睛一眯。打马来到河岸,一眼看清对面龙旗宝幡、护卫如云的气势中,众将士们簇拥下的那位十多岁,漂亮到闪人眼的少年郎。

        一身月白的织金倭缎团绣朝服,坐在通体红毛的小马驹身姿英挺,少年抽条宛若草原上的小白杨挺拔俊秀。瓜皮帽上抹额红宝石身上珠珠串串的,荷包玉佩齐备,一阵风吹来,还能闻到一阵阵似乎是兰花或者龙涎香的熏香。

        噶尔丹的心定了定。大大有名的大清四阿哥看着非凡气度,其实只是一个毛孩子,当打仗是郊游那。

        四爷也看到了他,不愧是统一漠西,打到车臣的噶尔丹汗,四十岁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一头矫健的野狼。但见这位噶尔丹汗脸上倨傲地笑着,在马上拱手施礼说道:“博硕克图汗噶尔丹觐见博格达汗。”

        !!这是一开头就给下马威那!此时,正当春寒季节,四爷与噶尔丹隔河相对,距离只有七八丈远。随从侍卫、大臣和将领们,手心里都快攥出水来了,四爷都听到隆科多那气得咬牙的“咯咯”声。

        四爷十分镇定,冷冰冰地对上噶尔丹:

        “来之前,汗阿玛有嘱咐,说你也是汗,他也是汗,不用说是‘觐见’。汗阿玛特意给胤禛帝王仪仗,是为尊重你。只是,你们的领地在准格尔,距此万里之遥,博硕克图汗带兵来到科尔沁的领地,干什么来了?胤禛倒要领教。”

        噶尔丹没料想,康熙的四阿哥,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面对他说“用康熙仪仗居心叵测”居然一点不惊慌,还反问了他!

        噶尔丹给问住了,吭吭哧哧地回答:“四阿哥,您的汗阿玛是天子大汗,我是部落小汗,我们从来是拥戴大汗的,不敢有妄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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