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早打着伞撑在头顶,太子的心淋着看不见的雨。太子慢吞吞地来到康熙面前跪下,一副破罐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康熙怒声道:“今儿个,你是诚心要气朕,还是有什么用意?说!”
胤礽早就揣摸透康熙的脾气了。你越是乖,他越看不见。你越是和四弟一样熊,他越喜欢,你越硬,他越因你骄傲。听康熙问话他把脖子一梗,人生十二年第一次顶上了:“回汗阿玛的话,儿子不孝,惹您生气,可儿子也是逼不得已。内务府没有功劳有苦劳,云贵总督有错儿也有辛苦,汗阿玛圣明,历朝历代哪有这么不近人情的,哪有这样逮着谁都嫌弃的?哪有把官员们逼得不想当官儿的?四弟这样胡作非为,汗阿玛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服!”
康熙蓦然一笑。为人君者恩威并施是本能。小四胖要整饬封疆大吏也是必要的大事,小四胖开口了,他正好做白脸啊。康熙狠下心来,想到这儿他说:“好啊胤礽,说得好,说得真好!你知不知道内务府做事不用心、云贵总督瞒上欺下需要训斥,是朕的决策?”一抬眼望着几个眼泪花花的小儿子们:“都滚进来!”
抬脚进来书房,儿子们跪成三排。
康熙一挥手,要梁九功领着人都退下,望着儿子们,语重心长。
“胤礽,今儿是把管理大臣说成不近人情,你这是要做什么?嗯!你生在皇家,吃着天下百姓的奉养,养尊处优,有好好地体谅民心吗?云贵的苗民不是我们大清子民?”康熙气得一拍桌子,低吼着:“为什么别的省份百姓不闹事,偏在云贵?为什么别的封疆大吏能上下用心,云贵总督只会每次哭穷要银子?你你你一个个的,心目中还有朕这个汗阿玛吗,还有大清社稷、祖宗的家法吗?朕再说一句,内务府、云贵总督……都是朕的旨意,你四弟骂得好,嫌弃的对。谁敢不服,谁敢违抗,朕决不轻饶!来人。”
梁九功,侍卫阿灵阿等人应声而出:“奴才在。”
“把胤礽、胤禛这两个混账东西拉去关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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