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抚大人,草民要去北京。”黄履庄听到自己的声音,激动的变了声。

        大队人马一路南行,因为离开京城已经是九月中,江南暖色一点没见,便先浸了水乡湿寒。北地入了冬是冷的裹得严严实实的,南方却不光不是传说中的四季温暖如春,反而是潮湿阴冷的入骨,穿多少都冷,尤其这湿冷,北方人都受不住。

        好在出发之前准备充足,知道南方湿气重也没带不好打理的毛皮大氅,棉花衣服做得多,倒也不至于冻着。

        四爷吩咐汤斌送黄履庄进京,在苏州继续找匠艺人才、数学天才,还给了他好多奇奇怪怪的指示,再命顾贞观等人帮忙吆喝,写词作赋的传唱,大搞宣传。

        汤斌含泪送走了这吓死了他半条老命的四阿哥,望着手里五千两银子的银票,老泪纵横。

        四爷乖觉,接下来踏踏实实做功课、研读兵书,闲时看看山河风光,冬日萧条,他一样喜欢,江南的风土民情和北方不同,更要他看得稀奇,宛若第一次看,第一次跟着汗阿玛南巡的上辈子的惊喜。

        时常陪在汗阿玛身边,谈谈民政河务,时不时争吵斗嘴一番,日子充实得很。康熙总觉着这孩子能听懂,还能懂自己,愉悦开怀。当然,他心里最惦记的是太子,四爷再一次目睹老父亲与太子二哥的父子情深:老父亲面上不露出来,其实背地里思念坐纛的太子思之如狂,一日一信,衣食住行无不关切,情意拳拳之处要他再次恍恍惚惚,而同样看着自己手中或抱怨或关心或要礼物的墨迹,太皇太后、皇太后、皇额涅、额涅……兄弟姐妹们,一封封问候的来信,看看太子说“二哥想汗阿玛和四弟,二哥心情不好最近也喜欢欺负弟弟们,八弟被欺负的哭了,果然更漂亮,怪不得四弟喜欢欺负他……”懵。

        再看六弟在信里哭的:“四哥,太子二哥罚我们站,站的弟弟脚酸。哇哇……八弟还落水了。”眼睛一眯。

        现在的二哥应该不会抡鞭子抽人……四爷一个念头闪过,到底是放不下,赶紧给太子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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