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要隆科多偷偷地带人来行馆,望着面前清瘦苍白到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的人,依稀看见当年的美貌无双,也依稀可见岁月的风霜。

        沈宛磕头请安:“给皇上请安。”

        “起来。青格尔,四阿哥给你求情,求朕帮你进纳兰家。朕问你,愿意吗?”

        沈宛挺直脊背,大胆地望着康熙,所有的恨意此刻都不重要,她轻启朱唇,轻声慢吟:“白玉帐寒夜静,帘幙月明微冷。两地看冰盘,路漫漫,恼杀天边飞雁。皇上,与其奴婢在江南天天思念他,等着他,不如去北京吧。”

        “你知道明珠和老福晋的脾气?”

        “知道……”沈宛浅笑,帝王眼里已然没有一丝少年意气,她伸手捂住胸口,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微红:“皇上,奴婢这次见到他,还是心跳不已,只有和他在一起,才是活着的。”

        顿了顿,面前的帝王还是当年的少年天子,也不是当年的少年天子了,她也不是当今进宫选秀的青格尔了,一脸苦涩和幸福混杂的复杂:“皇上,四爷说奴婢大误。奴婢才醒悟。能再见到他,胳膊腿儿脸堂齐全,误了名声却还没有掉进污泥里,多么幸运。那么多的人死了,奴婢还活着,奴婢是大福气的人,皇上,求求您,余生奴婢只想做想做的事情,为妾做外室,都愿意。”

        青格尔双手放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体伏地,给康熙磕头。

        最终康熙轻轻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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