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容若端着碗,坐在他的身边,一边用饭一边取笑道:“你看看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两家的矛盾是两家的矛盾,你夫妻过日子是夫妻。我们八旗人家,哪家和哪家没有联姻?就你矫情。”

        隆科多喘口气,从怀里掏出来帕子一擦脸,一转头,送他一个大大的大白眼:“我矫情?你当初娶你那两个妻子的时候,你就愿意了?”

        “……我不愿意。”提起去世的两个妻子,纳兰容若伤感地叹息。

        “你知道,我在没有指婚之前,也梦想着一个姑娘,她懂我,她能和我一起奔波老家骑马打猎,她会在马上英姿勃发地笑。可是,她参加选秀,被皇上指婚给了其他儿郎。从此各自婚嫁名分一隔,如隔关山。”

        “……皇上指婚,我不能抗旨。按照习俗八抬大轿迎娶了两广总督卢兴祖的女儿。我不喜欢她,我冷落她,我经常醉酒,和外头园子里和友人们畅谈夜不归宿。可是,她的美貌、温柔、善解人意和才华横溢一点点温柔地入侵着我灰色的内心……”

        纳兰容若面上哀伤,眼里含泪。

        纳兰容若陷入回忆里,仰头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她就如一到明亮的阳光,直接驱散了阴沉。她如一簇烈火,重新点燃了我的心中火光。我们有着相同的脾性和爱好。填诗作词,抚琴唱曲、谈心论理、赏月观星、携手游玩......”

        “生活上我事事依赖她,时时不离她。我在书房读书,她就整理书房;我写词,她就在一旁静静地刺绣……她那么安静,那么柔弱,却又那么勇敢。”

        纳兰容若想问问,你在天之灵,你好吗?你还在担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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