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犯倔,仰着泪脸,眼珠子都红了:“我知道。可是哪个女人怀孕不受罪?凭什么我就不能受罪?怀孕孕吐不是正常的吗?孩子来到我的肚子里,我就要生下来。皇上现在要阻止,为什么要我怀上孩子?”

        康熙“猛”地站起来,走了一圈,坐下来,压抑着满腔复杂的情感,哄着道:“你别激动,你要不答应,朕也不会做什么。”

        皇贵妃用帕子捂着嘴,“呜呜”地哭着。康熙抱着她,心疼,却无能为力。

        那天,皇贵妃怀孕确诊后,做车舆回来承乾宫,承乾宫里头一阵兵荒马乱,兴奋地准备着皇贵妃怀孕的一切用物,平时用惯的胭脂不能用了,平时吃惯的一些食材不合适了,熏香、穿戴、装饰……都焕然一新。

        四爷远远地望着皇贵妃的笑颜,那么的欢喜。皇贵妃沉浸在做母亲的激动里,已然什么也顾不上了。

        康熙第二天来和太皇太后商议,看见太皇太后沉下来的脸,一夜打好的腹稿都忘记,宛若当年的少年郎仿徨无助,轻轻的一句:“皇祖母,有可能是公主。”

        “皇祖母,玄烨之所以停了皇贵妃的用药,是因为太医说,皇贵妃的体质,很难有孕。皇祖母,那药物对女子的身体并不好,玄烨心疼。”

        然而太皇太后完全不体谅,很是生气。

        “皇帝心疼?皇帝,你心疼皇贵妃用药,你现在心疼她要面临流产的痛苦吗?一直没有孩子就罢了,养着四阿哥和亲生的没有差别。可一旦有了,再没有了,你知道那种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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