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说为了孤好,要防备这个,防备那个。孤真是孤家寡人不成?大哥不说了,四弟对孤这么好,你们都容不下,你们的眼里有谁,除了你们自己连孤也不放在眼里了!”太子大吼着,双手抓起来一个大花瓶朝天一扔,摔得稀碎。
“孤怎么也想不到,你们会杀人!那是一个无辜的平民!你可以对付明珠,你甚至可以刺杀明珠,可你们怎么可以去对付一个无辜的老百姓!”
太子接受的教育,这些天的见闻,要他对于官和民有了清晰的认知,他面容扭曲地怒吼:“那是老百姓!明珠没有派人去杀你的妻小,你就不能动明珠的妻小!你们要对付孙嬷嬷,就光明正大地对付孙嬷嬷,你们用这般手段,是不是要孙嬷嬷也这样对你们!”
一地的碎瓷片上,太子喊得声音都劈了,宛若一头被惹急了狼崽子,他一把抽出来墙上的宝剑,指着索额图:“滚!滚!孤不想看见你!滚!”
索额图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太子,大清的储君,赫舍里家再上一步的希望,用力地磕头,哑着嗓子道:“太子殿下,臣先离开。太子殿下,臣永远忠于您。”
索额图离开了,带着一脑门的鲜血。
太子望着索额图面前带血的碎瓷片,只想大笑,只想痛哭,却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小兽崽,空虚孤单地望着空荡荡的书房。
巴彦嬷嬷站在书房门口,默默地跪下来磕头,大声哭喊着:“太子殿下您出来,太子殿下您该休息了。太子殿下您生气打骂奴婢,不要伤着自己。……”
太子扔掉宝剑,痛苦地伸手捂上耳朵,他不想听这些人的一句话,他不想听见这些人的声音,他有预感,这些人的魔障邪气,会拉着他一起坠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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