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溯轻手轻脚,拉开薄薄的空调被,被窝里刚刚才储存起来的些微暖意随着他的动作消散了。
他没有在卧室里换上外衣,他捧着外套走到卧室门口,正要拧开手把,下意识又转头望了一眼还侧卧着,睡得无声无息的妻子,他内心油然升起一股不知名的茫然,这种情绪他很久没有了。
许溯不想被这种情绪占据,他安慰自己,现在林芊安危不知,他是去救人。
然后,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许溯到了客厅就不再那么慢吞,他快速地换上外衣,因为动作快,声音就自然响了一点,他没有在意,拿上车钥匙,打开门扬长而去。
玄关处的感应灯亮了忽灭,房间里又恢复许溯回家前的安静。
许溯从地下车库把车开了出来,大半夜的,常有晚归的私家车进小区,但很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业主把车开出去,保安瞧了眼车牌,和对面的另一位对了下眼:是那位三过家门而不入的。
夜里的马路格外空旷,红绿灯是夜幕剧院里唯一排了场次的演员,他的剧目是独角戏,按照剧本兢兢业业地扮演三个颜色。
许溯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连上蓝牙,找到通话记录,点了个回拨。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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