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灵魂总是在私底下倔强。
每个月的月末,他都会把自己的月考卷带去余克刚家里。他把自己的成绩稳定在全级的前十名,攒上这么一份尊严,他才敢到那个压抑的地方去。
否则,他很难找到坐在饭桌椅子上的理由是什么。
初中三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在忍辱负重。但其实他看得这么重的尊严,他看得这么重的成绩单,在余克刚眼里根本算不了是什么。
余克刚会明里暗里地打击他,扯一通读书无用论,再顺便吹嘘一番自己就算是初中文凭也能混得很不错,买车买房,在这个小县城应有尽有。
何采一开始还会当着他的面辩驳余克刚几番,说明读书的重要性,但是这时候余克刚就会脸色忽变,嫌弃她是个女人,并不懂外面世界的运作方式。
后来余克刚再说类似的话,何采已经不会再多言,只是眼神闪烁,先是看看他,再看看余克刚,眼里总有说不出来的话。
贺峋发现他作为儿子,总是迟钝的。
发现何采身上有被打的痕迹时,他已经是个高中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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