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他就要说到不幸的地方了,因此安静地等待。
「但是有一天,城主下令放逐我父亲,原因是父亲反对城主想购买奴隶、建造竞技场的计画,但被城主说成是『口出恶言,以下犯上』。父亲被剥夺身分、驱逐出城,他的财产也被城主全数没收。虽然我们还剩下我母亲的店面,能够勉强住下七个人,以及赚点小钱,但是从父亲被放逐之後,周围所有人对我们的态度都突然变了。
本来天天光顾母亲餐馆的客人再也没有踏进店里一步,即使偶然路过门前也都装作不认识我们的样子。但这个人已经算是最好的了。有些客人,开始在店里打架闹事、大声喧哗、乱摔杯盘、打烊了仍不离开,还有,赊帐的情形越来越多。我们已经急需用钱了,实在禁不起他们的赊帐,但要是催促他们缴钱,他们便会带更多凶恶的人来砸店,还会放出不实的消息,毁坏我们的名声。
而我和哥哥姐姐的朋友们,不是把我们当成路边的垃圾一样看待,就是使尽方法羞辱我们、伤害我们。少数还愿意好好和我们说话的,全都劝我们离开这个城市,找个农村过简单朴素的日子。
我这才知道,我们以前所拥有的种种都来自父亲的身分,包括父亲所得到的尊敬,都不是因为他本身的能力。而父亲的身分不过是被城主C弄在手里、随时可以任意剥夺的玩意儿。我们或许没做过什麽好事,但也没做任何坏事,却会因为一个城主的心情好坏,而在一夕之间改变了全家人的生活。」
贝隆说得激动起来,双拳SiSi握住。我看着平时总是温和的他,感到不忍,换我张开双手紧紧抱住他。
「後来,我母亲只能卖掉店铺,带着我们和为数不多的财产出城寻找父亲。但是,好不容易到了父亲落脚的农村,却换成劳累的母亲重病。为了换得贵重的药品,父亲不得不签下贵族的契约,将我和哥哥们卖给国家当作奴隶。」
贝隆恢复平静,反而是我流下眼泪。为了拯救妻子的X命,不得不让自己的孩子们变为奴隶,他的父亲一定也为这个决定相当痛苦。
「再过五年,我就可以回家了。」贝隆拍拍我的背,擦去我的眼角的泪水。「到时候,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一起出去的。」
「可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