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井野跟大波斯菊为主题的画,今早刚完成了。」即使站起来,他也没放开井野的手。她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过去,见到画架上挂着一幅半身高的画作,里面是她穿着一辑黑sE长裙,站在蓝下下捧着一束怒放的粉红大波斯菊,敛眸低笑的样子。仔细一看,画中的她左手无名指间被些什麽缠着似的,她走到画前才看清楚:那骤眼看来是银戒,原来是以画家的签名,以独特的艺术字T、用片假名写着,「佐井」。
对於仅仅因为这种小事而脸蛋泛热的自己,山中井野觉得很是讨厌。今天一整天为了春野樱的事发愁,又哀怨又痛心又後悔,可是只要手被佐井牵着、只要一见到他笔下的自己、一发现他以这种迂回曲折的方式给她戴上戒指,她竟然难以自制地为他心动,有一种回到家、找到归宿的幸福感。不应该这样的,伤害过别人的人没资格获得幸福,因为她不是好孩子。
「……在你的画展上展出这种东西,真的可以吗?艺术应该是……很复杂很高级的东西才对,我怎麽有种乱入的感觉?」
一般而言,艺术系的学生在毕业时才举办展览,但系里的教授很是器重佐井,决定让他跟另外两名优秀的学生合办展览,听说题目也很自由,没太多规限。这一个月以来,佐井向山中花店频频订花,山中亥一几乎每日差遣nV儿给佐井送花。最初她根本不想跟佐井见面,但是不管怎样推搪,老爸也要她去送花,她只能y上。佐井也没对她做什麽事,就只是简单地收花,对她说声谢谢,微笑,然後关门。她心里的不满日渐滋长:这算是什麽态度?你这人不是为了得到我而做了百般算计吗?现在把我跟樱的感情破坏了,在我面前却像个谦谦君子般。
她也赌气,想着乾脆不再跟他好了,反正自跟樱去旅行之前,他们的交集本来就少得可怜。大概佐井也厌倦了她这种卑鄙又自私的nV人,打算自然跟她断绝来往。要是她能找过另一个男人就好,谁都可以,只要能填补她的寂寞、让她没时间再想起樱或佐井的事就好。然而,这样一来,她只会重蹈覆辙。
要是再招来一个跟佐井相b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男人,她再多九条命也不够赔。至於nV人,她一辈子只有过春野樱一人就够。
直至两周前的一天,佐井反常地没来开门,她重重拍门,里面还是没动静。给佐井打电话,那家伙居然连手机都关掉了。他不像是丢三落四的人,半小时前才跟她爸确认会待在家收花,没道理会跑到别的地方去……该不会没日没夜地画画,然後生病了或者T力不支的晕过去?她更起劲地拍门、大叫他的名字,以至脚踢大门。当她认真考虑要报警时,身後就传来他半带疑惑的声音:『井野?怎麽这麽早就到了?』
『哈?早你个大头鬼!现在都是六点半了,不是约好六点十五分送货过来吗!你这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佐井讶异地睁大眼,半晌m0m0後脑,脸上堆满歉意:『抱歉,我最近事太多,一时忘了,以为跟你约好七点钟,原来是我记错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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