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你跟着国公夫人几年了?”
“回三爷,从国公夫人十岁时起就一直负责伺候她,到如今,也有二十六个年头了!”常嬷嬷不知道裴彬为何忽然问起这事,而后觉得裴三爷说起自个儿母亲的口吻怪怪的。国公夫人?不是该尊称为母亲么?可想到昨日玉华堂那一幕,又没细究。
“所以,她的事,你最清楚不过了?”
“三爷,您这么说,老奴真不敢当。”常嬷嬷谦辞,“但凡三爷有什么想问关于夫人的事,只要老奴知晓,必定知无不言,只是,希望三爷日后,与夫人母子和睦,毕竟,当年夫人为了生你下来,九死一生,她亦是最疼爱你的……”
“什么时候疼爱过我?”裴彬蹙着眉头问。
这话把常嬷嬷问到了,“您怕是不知道,当时生产的时候,夫人差点没撑住,危险的时候,那稳婆问国公保大保小,夫人毫不迟疑的就选了保您活着,后来幸亏保住了性命,还天天让奴婢把你放在咫尺可见的地方,身子骨好点儿了,就给您做小衣小鞋,盼着您平平安安长大……”常嬷嬷回忆着,眼泪都湿了,“便是因为前头两个姐儿都去了,怕您出事,天天念佛吃斋……”
裴彬听着,阖下眼帘,默然,听到这儿的时候,才问:“那是什么时候起,夫人不念佛吃斋了?”
常嬷嬷擦了擦泪,这是责怪夫人没再给自己祈福么?
“是,一年后……”
裴彬冷嗤了一声,常嬷嬷赶紧解释:“三爷您别怪夫人,她身子本来就弱,要长年茹素,本来便有伤身子,何况还想给国公爷开枝散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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