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着寸褛的上身,血肉模糊,还有森森白骨,露了出来,地上,血流成河,杂乱的刑具随意丢弃在地上,甚至还有一枚钥匙,以及一个污秽的盘子,里头装着黑黑的什么,招引着蝇虫。
他似乎当真死了,对她的出现毫无反应。
安知珺惊骇得后退着靠到墙上,才稳住了发软的身子,失去了方才的冷静,愤怒:“你们杀了他?”
“快了。”明惠郡主一抬下颌,便有人提着放在一旁的木,朝他兜头淋了下去。
安知珺看着他勉强晃了晃头,咳了一声,却依然没有抬头,怕自己忍不住尖叫,捂着嘴哭了起来。
那天,临行前,他明明不是这副样子的,那般风光霁月的楚楚郎君,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裴三,好好睁开眼睛看看,是谁来了?”明惠郡主捧着那盆花鹤翎,抚了抚叶子,笑了起来,“你娘子担心你,自投罗网了,高兴吧?”
裴彬才听清楚她说了什么,慢慢抬头,从一缕一块的乌发间隙里,见着捂着嘴痛苦的娘子,微微张了张皲裂带血的唇,艰难叫了一句:“蓁蓁!”
“夫君。”安知珺松开手,哭喊了一声,冲明惠郡主叫:“你都对他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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