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人拿过垫子来,铺在老国公跟前。裴彬与安知珺上前跪下,便有奴婢端了茶上来,安知珺拿过茶盏敬完老国公后,叫了声祖父,老国公应下,那下人便将垫子挪到韩氏跟前,韩氏才接过安知君递上来的敬茶时,外头奴婢嚷着什么,脚步声急促,似是直奔正屋而来。

        “外头怎么如此喧嚣,没点规矩!”韩氏这么一恼,正院里的人均朝外看了过去,跪在地上的安知君稍稍侧着身子转过头去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一旁跪着的裴彬抬眸,与老国公飞快地对视一眼,那老国公偏过头去,裴彬也收回视线,却没望向门口,而是瞥向了身边的自己。

        与安知珺的视线迎上,裴彬微微蹙眉,而后抿了抿嘴,似笑非笑。

        安知珺还没来得及回味这祖孙俩何意,那喧哗的奴婢早冲进了玉华堂,“大,大事不好了,国公爷,夫人,皇,皇上,驾崩了!”

        “什么?”玉华堂内的人钧脸色震惊,护国公夫人甚至没抓住茶盏,一哆嗦,那热茶便从手里摔了下来。

        幸亏一旁的裴彬见机快,将安知珺拉到了身边,才免被茶汤泼溅。

        怔了好一会儿后,护国公夫人才道:“快,快准备孝服,还有,各院子的人,将那不合时宜的东西统统给我撤了,香烛纸钱,给我统统备上。”

        众人很快散回各房,安知珺的见礼就这么被中断,与裴彬一起会归彤轩的时候,见府上各处均将喜庆的红贴彩灯换了下来,挂上了白幡。

        归彤轩里,大红喜字灯笼均也没了影儿,换成一片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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