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裴彬唤自己一句“范兄”,范怀骥当即便乐了,不得不从:“行,看在兄弟一场,这忙我给帮了。”

        留下李信跟几个裴彬身边的护卫帮范怀骥后,裴彬带着安知珺离开,一同带走了从尚书府带来的奴婢,暂且宿在裴彬在城外的庄子上。

        闻知是未来的三奶奶到访,庄子上的管事跟奴婢皆很殷勤,很快收拾出厢房,送上瓜果茶点。

        因着是过节,屋里摆放着五瑞插花,角落里焚烧着艾香,淡淡的香味萦绕不散,屋子里的物件都似染上了这股味儿,安知珺闻着这香,心不在焉,一会儿想着此刻在京城里,此时正举办的龙舟会该是如何热闹,一会儿想着那范左侍郎,有没有好好对待亡母的遗骸,最终结果如何,还有便是等尘埃落定,安府上下,会如何自处。

        裴彬进门的时候,便见她独自坐在榻上,目光茫然。

        他唤了一句“蓁蓁”,坐在侧旁,一手拥她怀中,一手握住她的一只柔夷,缓缓捻了捻,才问:“在想甚么?”

        “三爷,你……”安知珺欲言又止,“你能告诉我,父亲他,究竟是犯了何罪?”

        裴彬瞥了安知珺一眼,没有作声,松开了她的手,拈起托盘里放着的枇杷,修长的手指慢慢地剥去了外壳,递到了安知珺唇边。

        安知珺看看那枇杷,又看看裴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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