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阿娘跟父亲在一起的日子,她已经想不起甚么细节了,只模模糊糊地,记得阿娘温柔地笑声,想必祖母将阿娘嫁与他时,阿娘是心甘情愿的,在明惠郡主没出现之前,阿娘也有过一段快乐的时日。

        只是这时日,未免太短了。

        站在京城郊外深山里,柳氏的墓碑之前,安知珺木然地看着焚烧起的纸钱,飘出一点两点灰烬,慢慢跪下去。

        在她身后,出现了一双修长的腿,是跟过来的裴彬。

        今日安知珺的马车驶出尚书府,裴彬就知晓了,一路尾随出了城门外,才知道安知珺此番出城,是祭拜亡母,又做了一番安排后,才现身安知珺跟前。

        此时,他看着柳氏的墓碑,躬着身子微微行了一礼,见安知珺还跪在墓前,蹲了下去,伸手圈住了她的细腰:“蓁蓁!”

        回过神来的安知珺抓着环住她腰肢的手,低声斥了一句:“三爷,在母亲坟前,不能放肆。”

        裴彬抿了抿嘴,蹙眉:“在你眼里,我便是那等人么?”

        安知珺默不作声,只觉得他稍一用力,便被他半抱半拉地抓着站起身:“地上凉,别跪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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