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他们,是送二姑娘回府的。”刘总管觉得心里更苦了,“这位爷,自称是二姑娘的未婚夫婿。奴婢实在难辨真假!”说着便小声说起了前因后果。
安尚书听得脸色大变,看着裴彬,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你,是那裴御史裴三郎?”这两个多月以来,他接连收到来自彭城的三封信,一封告知他二女儿在返乡途中遭遇匪患,一行人悉数被杀,只余女儿幸存,另一封母亲跟他解释周家已经退亲,让他在京中打听女儿的救命恩人裴御史的家世,最后一封刚收到没多久,便告知他女儿又定下了一门婚事,未来夫家便是那巡察御史裴三郎。
安岳文没想到不过是让二女儿回彭城成个亲,也会闹出那么多事,知道周家退亲原本很失望,再听得裴御史的名儿,一时吃惊,当时以为是那裴御史到彭城办案顺手为之,再后来被告知这位裴御史跟自家二姑娘订婚了,难以置信之余,是喜出望外。
身为朝中重臣,他自是知道裴御史是何等身份,护国公府的名声如雷贯耳,平日里寻常官吏想攀附一二还找不到渠道,却没料到,一个不小心,这护国公府的嫡子却成为了自己的未来亲家。
一张大饼砸下来,安岳文晕乎乎的,这些天都没有回过神,便怕这事是彭城的母亲弄错了,才去信询问确认没多久,如今这人却就站在自己跟前,还把女儿亲自送回了京,当即懵了。
裴彬看着安尚书,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一双深幽的眸子默默盯着他,倒是李信笑吟吟道:“没错,我家爷便是京中裴家的三爷。”
马车上,听得父亲怒斥的安知珺掀开了帘子,远远地叫了一声:“父亲!”而后由白汀搀扶着下了马车:“父亲,女儿回来了!您可有收到祖母托人寄回京的信?”
安岳文眼皮跳了跳,忽而便笑了:“蓁蓁,真是你!”而后便冲刘总管瞪了一眼:“二姑娘回府,怎么不好好将人迎回府里?”
刘总管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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