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裴彬玉手捏着一根狼毫笔,脸色淡然,正专注于案上雪白的纸笺上,落墨成章。

        “就在塘柳街,离咱这青雀街就三条巷子的距离,很近是不是?爷您说,范家别院跟安府这么短距离,马车走个几步就能回去了,那安二姑娘还把奴婢们诳到城东七里街去,这不……爷您说她是机灵还是狡猾?把我们骗得那么惨。”

        其实最惨的还是爷,安姑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跟爷如实相告,怕是惹不起爷,就决定要躲着爷了!

        “便是你才会上当受骗。”裴彬脸上忽而现了一丝温和,嘴角微翘。

        从一开始他便知道,她是个机灵的。

        看主子心情有点好转,李信搔了搔头,有点为难:“爷,奴婢派人去安府打听消息的时候,还打听到了一些别的事,就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不讲嘛,瞒着爷似乎不太好,讲嘛,恐怕破坏爷的心情。

        “你要是不知道哪些当讲哪些不当讲,就不用留在我身边当差了!”裴彬掀起眼皮,用漆黑的眸子瞥了李信一眼。

        “爷,就是……”李信支支吾吾,“唉,爷啊……”可惜爷好不容易遇上个上心的姑娘,人家姑娘却不在意。

        也是,都有周郎了,哪里还用得着裴爷呢!

        “你是留着后半截话炖汤呢?”裴彬一双眸子冷冷地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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