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相搀在窗下的炕上坐下,丫鬟给谢夫人奉上一杯茶,谢夫人没有心思喝茶,摇了摇头,这才注意到春娇。
春娇服侍谢玉柔半晌,浑身汗津津的,额前的碎发沾了些汗液,面颊如笼了一层烟氲,抱着沾水的竹篮过来插花,前衫也被水渍晕开一圈,再望脚尖,圆头的绣花鞋沾了湿泥,薄薄的鞋底早就渗了水进去。
春娇察觉谢夫人的视线,局促地缩了缩脚尖,手紧紧地拽着帕子,将头埋得更低。
谢玉柔见亲娘盯着春娇瞧,不恁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哽咽着道,“娘,您不管女儿死活了吗?”
谢夫人回了回神,视线这才从春娇身上挪开,看向小女儿,眼底露出无限柔情,“柔儿,昨夜我问过你爹爹,你爹爹说此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你也知道,煜王军功在身,将来总亏不了你,再说了,你爹爹如今离侍郎之位只一步之遥,此时决不能得罪煜王,更不能忤逆圣上。”
谢玉柔闻言哇的一声哭出来,摇着谢夫人的胳膊,泣不成声,“那煜王生母只是个宫女,并不得圣宠,我嫁过去也只是表面风光罢了,可融哥哥不一样,娘,您知道的,融哥哥对我极好,我与他成亲,那便是琴瑟和鸣,女儿也想像您和爹爹那般,夫妻同心.....”
谢夫人被她摇得心乱如麻。
谢玉柔哭声更响,“娘,这关乎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啊。”
谢夫人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丈夫心意已决,她也左右不了,她望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又是惭愧又是心疼,“柔儿,你听娘说,日子是过出来的,人人传那煜王不好,也不一定真不好,你听我说,男人在战场上生杀予夺,对家里的女人却爱惜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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