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兰省是重男轻女重灾区,儿媳妇在婆家是公认的没地位,这么长时间都是由公公代取的,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儿媳妇碰钱,现在邮政所要是让卫孟喜把钱取走,那她婆家人还不得来闹?
卫孟喜其实已经预判了对方的预判,工作人员不可能为了她得罪本乡本土的陆家。
她心里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只见她兜起小呦呦,转头就往公社跑。
一串娃娃就像几只弱弱的小鸡崽子,屁颠屁颠跟在老母鸡后头,幸好邮政所到公社也不远,就四百多米。
卫孟喜整理整理头发,瞅准目标,一头冲进刚改名没几天的乡政府,“哎呀活不下去啦,好好的人民公社居然贪污咱老百姓的救命钱呐!俺一家子就要活不下去啦,俺上哪儿说理去啊俺?”
此时正值中午十一点,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起来了,外头社会变化太快,乡里全体领导班子正在办公室埋头学习社论,上有红星县派来的县委常委,下有乡书记、乡长、妇女主任、民兵队长,满满登登坐了八.九个人。
“这位女同志,有话好好说,哭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说话的是乡长,非常客气。
卫孟喜其实最讨厌的就是哭哭啼啼不能好好讲理的人,现在脸都红了,只能硬着头皮,一边抹泪一边嚎哭,“活不下去了,要逼死咱小老百姓啊,俺闺女都病成啥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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