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虽然小气,但终究也不是啥大恶人,知道她在陆家当牛马,是陆婆子那死不要脸的赶她来开刀呢,今儿这鸡蛋要是要不回去,不知道还得受多少夹板气呢。

        “得得得,又是你那金贵妯娌,不就刚怀上嘛,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就瞎闹腾,娶了这么个媳妇儿,也是你婆婆该!”

        骂骂咧咧着,摸出几个比鹌鹑蛋也大不了多少的草鸡蛋,“喏,我也只有六个,她要还有脸,就让她自个儿来找我。”

        卫孟喜才不管到底差欠多少呢,这六个鸡蛋是实打实落入她手里的,高高兴兴走人。

        ***

        炕上,五个孩子呼呼大睡,小呦呦被哥哥姐姐们护(挤)在最中间,热得满头大汗,小胸脯一起一伏,不时吧唧嘴,像是在回味半小时前的“肉汤”。

        灶房的锁一扒拉就开了,但靠墙的柜子上依然挂着把铁将军。卫孟喜从地上捡起一根硬硬的木屑条,插进锁眼,一面旋转一面附耳听音,三秒钟后“咔哒”一声,锁开了。

        这门“技术”其实不体面,总会让人误认为是偷鸡摸狗的,但卫孟喜可真没干过那些。父亲从小教她玩九连环,玩够了她就自己琢磨开锁,一口气把家里大大小小七八把锁全开了。

        当时父亲抱着五岁的她,往半空中抛,边抛边说小喜真聪明,以后肯定能当个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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