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各归其位又是个什么东西?
周文湄霎时间委屈极了,深感自己流年不利,指不定是遭受了什么不知名缘由的迫害。她一边听系统说话的同时也一边小心地摸索着周边的环境,除了身下垫着的被褥,四面触手都是木头的质感,连头顶也是,坐起来一伸手就够得着,还好脚那边是被放下压实的竹帘,这一切使得她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个不大的车厢来。一时之间不由得大松了口气,好悬不是在棺材里或者什么奇怪的封闭大箱子。
当然,对于那些屁话她压根一个字也不愿意相信,但这并不妨碍系统往她脑子里灌送前情。
事情是这样的。
据系统所说,原主本来姓崔,名叫崔文湄。出生在较为富庶的茭州一带,当地文风极盛,而崔家开着一间规模并不算小的书铺连同造纸坊,进项颇丰,又有田有地,在当地算是比较有名的殷实人家。
崔家这一辈生有三子一女,原主是最小的女儿,又因自小聪慧过人,可谓受尽了疼宠。崔父不忍其才埋没,还特地允了她同三个哥哥一起进学,想着待得再大一点便专门去聘个女先生来家中坐席,也参详参详那些个官宦人家,给操作一番谋求个才女的美名。
却不料到原主七岁时,天降了一场祸事。
说来还是家中书铺的生意惹来的,这生意说是商人,又因为沾染了一个书香,倒也算有些风雅,勉强称得上一句耕读人家。起码在商人里向来是得人高看一眼的,但如若摆在真正的官面人物眼前,那就是地里的泥巴,由得人摔摔打打。
当地新上任一个县令,姓蔡,尤好风雅。听闻崔家书铺的凝霜笺素有雅名,突发奇想要来集诗赠友。
这也是常有的雅事,崔父欣然应允,不止分文未取,还拿了不少‘士仪’过府上门,权作打点。不想蔡县令收了银子又言:“吾欲印书三百册,礼献上峰,限尔十日交还。”崔父讷讷应是,不敢敷衍。
全家好一通忙乱,十日之期还差得两日,原主在帮忙整理书目时一伙衙役上门,二话不说闯进了印房翻箱倒柜,而后指着一沓被混成一团还未装线的纸说他家私印禁书,证据确凿,不待走堂辩解便拿了全家人下狱,二十板子打下去,崔父半身不遂,而祖母气急攻心,当日就在狱中身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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