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前面没路啦。”
年过半百的妇人坐在问路亭边稍稍抬了抬眼皮，手中煮茶温酒的动作却未停，“昨儿个天降风雪，再往前的路都已经封死啦。回罢，听婶一句劝，这边莫要再来啦。”
“我知道。”
素衣斗篷下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面容姣好素净，吐息间，声线中略带几分凉薄的冷意，衬得整个人不温不淡的，“还请婶婶指个路。”
妇人手中动作顿了顿，偏过头朝着她坚定却又冷漠的视线望过去，那是一片皑皑积雪铺盖的死路。
而死路的尽头，是通往曾经繁荣兴盛几世的东蕖月丹城的官道。
“我看姑娘与这些尘缘早已了断，如今尘归尘，土归土，姑娘又何必再心生执念呢？”
妇人微微叹了口气，抬手替满面霜雪寒意的小姑娘斟了半杯忘川茶、半杯无忧酒，“再往前三百余里早已是一片荒城，而荒城里埋骨数百万，怨气森森。姑娘一个世外之人，何必再去趟这番浑水呢？”
小姑娘闻言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略微垂眸低喃道：“途经旧国，想要顺便看一看故人罢了。”
妇人偏头看向面露自嘲之意的少女，心中略有不忍，“时也，运也。太子符卿掌权执政时，虽爱民惜民，却始终少年意气犹在。若非心生妄念，试图吞并神灵眷顾的西聆，倒也不会早早落得亡国的下场。再者东蕖、西聆、南柸、北瑀四大国，各据一方、相互牵制，原本就有不成文的契约，怪就怪符卿太子年轻气盛，只因一己贪念，从而葬送了整个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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