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海棠花。”
清溪扭头一看,是个半躺在简陋褥子上的瘦弱的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身上也带着些伤,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本该是个灵秀的少女,此时里面却浑身散发着死寂。
清溪飞快的与沈浮白对视一眼,追问道:“海棠花怎么了?”
女孩抖了一下,看起来害怕极了,再开口时声音却没什么起伏,平静得有些可怕,她说:“那些海棠里面,有一棵,是我阿爹。”
“在这镇子上,消失的人,都会变成一棵海棠树,从此挪不得动不得,就扎根在那里,等着有一天要么旱死,要么被人连根拔了烧掉,连存在的痕迹都不会有。”
“你……”清溪被女孩异乎寻常的平静吓到,张了张口,可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那女孩又忽然笑起来。
“你是不是想安慰我啊?其实不必的,变了好啊,若是他不变,我都不知道还要忍受那个畜生多久!”
“那个畜生!他总打我,打我阿娘,他还……他还……”女孩的声音满是悲愤,清溪看着她掩面痛哭的样子,那一瞬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手攥了起来。
果然,女孩的下一句话,直接让清溪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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