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夏日格外的热,沈浮白身上的寒毒太重,本来对他该是很好的,但也许就是因为太热,暑气与寒毒相冲撞,他反而病倒了。

        这一病,急坏了清溪。那时大师姐竹玥恰巧出了远门,剩下的都是些不懂得如何照顾病人的糙汉子,看护沈浮白的这一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清溪身上。

        她也确实做得很好,用沈浮白的话来说,就是好过头了些。

        师父几时睡下几时起身她要管,醒来了几时喝水喝几口什么温度她也要管着,事无巨细,一趟下来,沈浮白病好了,清溪自己却憔悴了一圈。

        那日眼看着小徒弟又捧着药碗来了,沈浮白多少有些无奈,倚在床边扶额苦笑:“小溪儿,放过师父吧,这药不喝一次也无妨,不用盯这么紧了!”

        清溪却不听他的,药该喝还是得喝,只是喝完了,沈浮白微微抬头,认真的将坐在身前的小姑娘打量了个遍,看着看着忽然抬手用拇指的指腹顺着她的眼下一抹,最后停在眼角顿住。

        清溪眼睛不自在的颤了颤,捧着个空碗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僵在原地。好一会,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师父?怎么了?我脸上沾了脏东西吗?”

        沈浮白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闻言也轻轻笑了一下。脏东西自然是没有的,他只是看到清溪那双蕴满灵气的眼睛,因为连日这么熬着,变得又红又肿,眼下的乌青,浓得让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没有脏东西,是他有些心疼了。

        沈浮白看着她,头一次觉得身上这寒毒果然是个麻烦,若不是因为那个,小姑娘也不至于受这一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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