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醒来的时候,一双冰凉的手正在像剥水煮鸡蛋壳一样麻利地揭开笼在她额头和双颊上的湿布巾子。
她用一双雾茫茫的眼淡然地看向那双手的主人。
松枝燃烧,噼啪作响,一滴汗珠从纪霖书鬓间淌落,映照出傍晚天际的彤光。
眼神对上,他“啊”的一声,跳开三丈远,半干的袍角卷起几粒火星。
“这,我……”他指指自己,摆摆手,又指指沈轻,“不,是你……”
“我知道,是我落水,发烧了。”
“大概就是这样。”
“嗯。”
沈轻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磕磕巴巴地说:“谢谢你,不然我就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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