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推开薄雾,青色的瓦片一截、一截地亮起,她突然止住了脚步。
“阿轻姑娘,有人追啊?”
巷子另一侧的屋脊上,站着一位气喘吁吁的俊秀公子。他将手中扇子呼呼地摇起来,直把束发的墨色锦带吹得上下翻飞。
“你到底想干嘛?”
“追你啊。”纪霖书将眼一弯,笑起来。
清晨,当沈轻掀开船篷帘布的一角,看见纪霖书正饶有兴致地握着一把芦苇杆和船家的小儿猜长短时,她已经很能够接受这样的场面了。
何况,此去凤鸣岛上,若真能如同大师姐所言访得高人,十七年来回到现代世界的夙愿也许就终于能够实现了。
如此一想,连带着那个传闻中喜怒无常且好杀伐的雍国太子也瞧着顺眼了不少。
轻寒台弟子学艺满十年方可下山,算起来,沈轻还差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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