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郎缓缓转过身,被耀眼的阳光一刺,下意识地伸手去遮,只是抬到一半的手,却在他看清门外之人时猛地顿住了。

        台阶下的院子里,远远地看着,齐金戈的身形只有拳头那么大,正顶着炎炎烈日,站在那里焦灼地探头探脑。

        他爹,清减了,还晒黑了不少,他从前最怕晒,到哪都要人打伞,如今为了见他,自己顶着烈日在外面等。

        “爹……爹呀!”齐大郎木头般的脸突然皲裂了,猛地趴在地上,一面哭得涕泗横流,一面朝他爹的方向不住磕头。

        顾明谨却在此时残忍地关上了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同情:“人皆有父母,包括被你欺负过的人,齐大郎,你再想想,这块暖玉,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齐大郎朝门的方向爬了几步,反应过来,又转向他继续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卑贱到了泥里:“顾大人,顾世子,我求你,我求求你,让我见我爹一面!我求求你!”

        “只要你说出暖玉的来历,马上便能见到他。”顾明谨蹲下身子,继续诱哄:

        “当然,若你想不起来,齐大人只能是白跑一趟了。”

        他轻笑着站起身子,翩然理着身上的褶皱:“不过也没事,这些日子,齐大人为了你,跑的趟数也不少了,也不多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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