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迂腐,周宪也产生过逃跑的想法。
可是一方面她从未出过远门,甚至没出过自己这一尺见方的庭院,另一方面,父母自小宠她,她觉得肯定不会舍得真的让她去死的,不过是文人打打嘴炮而已。
她一直是这么坚信的,直到生生被勒死在族里的祠堂。
死前,她都不清楚,自己这苍白短暂的一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后来,和沈示徒心意相通后,她把自己的经历隐去具体的姓名,讲给了他听。她原以为沈示徒会避之唯恐不及的,毕竟有过未婚夫,父母亲族也因此弃了她。
谁知道他反而反过来开解她。
沈二一遍又一遍的劝说周宪,这是新时代了,新社会是不一样的。这世上再没有对女子的迫害了,也没有对女子的苛责了,女子也能读书,也能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没有包办婚姻,新社会提倡自由恋爱。订过婚也没什么的,只要有爱,二嫁也没什么不行的。
大家都先是人,才是男人女人,没有因为性别不同就硬生生上一道枷锁的道理。
说到兴头上,他还打趣周宪:“你说你一天天的遮着面,面纱下面是不是都是癞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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