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茶你这怎么这么多脏衣裳啊,这得洗到什么时候去,我这衣服少,等我洗完我帮你洗两件。”
叶茶抬眼看了她一眼,春姨似乎永远都是笑眯眯地,叶茶小的时候见过她的丈夫,高高壮壮的不怎么擅言谈,总是会傻呵呵地笑,叶茶母亲去世时还来给叶茶送过米,因为叶麻子那时候开始颓废酗酒,第一年的庄稼收成都是春姨丈夫帮的忙,六月天热,男人抗完粮食,一身臭汗地蹲到叶茶的身前,拿着野草编的小玩意逗叶茶笑。
乡下人评不出来什么年少老成的话,见到这小姑娘老是沉默还不爱说话,没有半点孩子的天真活泼,就说这小姑娘有点衰,一开始都是避而不及。
男人去参军时小六子还小,消息传回来时春姨就直接病倒了,又哭又闹又上吊的,但为了年龄尚小的小六子还是熬下来了,小六子那时候病恹恹的,不怎么爱吃东西,春姨做什么他抓起来就扔,还是叶茶抱着叶元一起去,俩娃娃拽对方的手玩,叶茶就给小六子做吃的。
两家的关系算不上特别好也算不上特别差,叶茶又低下了头,“我好几天没来洗衣裳了,堆得有点多,春姨你先洗你自己的吧,我这也快了。”
其实按往常的时候,四个人换洗的脏衣服更多,现在就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因为叶茶为了搬家还带了床单和一些冬衣来,所以显得有点多。
春姨闻言也不多说什么,笑呵呵地边洗边和叶茶聊天,叶茶句句都回,春姨洗完时她还有一些,就伸手捞了过来帮她,两个人一块拧着厚重的冬衣,尽可能地多拧出些水来,都累得一身的汗,就这叶茶还是分了两次才搬回去晾上。
临走之前叶茶欲言又止,想叫住春姨,最后还是没喊出来,春姨像是感觉到了叶茶不动了,回头看了一眼问,“怎么了小茶,你抱不动了吗,我这还一大盆,等我送回家再过来帮你。”
“没,抱得动,”叶茶咬了咬嘴唇,“我明天要去张大夫那儿一趟,能再拜托一下你吗?”
春姨没好气地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客气话儿呢,要帮忙跟我说一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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