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茶也赶紧起身让了位置,陶医师进屋的时候还扶着腰,这半日的马上奔波任谁也顶不住,一边跟云百川抱怨着,一边近了床边察看。

        陶医师诊治时间并不算长,但叶茶心里分分秒秒都是难熬的,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手指揪紧了衣角,视线也不敢挪开半点。

        约摸有一炷香后,陶医师这才动手拆开了纱布,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了个小玉瓶,拆开绷带给叶元那些伤口都撒了点药粉,正骨时叶元痛醒了过来,喊了好几次,叶茶咬着牙忍着泪,她那已经完好的右手颤抖不止,人也像个秋日里簌簌而下的落叶,单薄而震颤不停。

        等到陶医师又重新包好伤口后,云百川叫来了顺子,让他把张大夫开的药单拿来。

        陶医师去了几味又添了几味,加上从药箱里取出来的一味草药一同交给顺子,让顺子去重新煎药。

        叶元半昏半醒,小嘴像是呓个不停又像是在颤抖,叶茶刚想上前就被陶医师拦了拦,三人一同出了内屋,叶茶连忙询问伤情,陶医师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劝慰道,“姑娘不必担心,他虽然断了腿骨,但性命是保住了的,药煎好了之后喂下,好好养一养,恢复的好日后还是能走路的。”

        命保下了就好,叶茶险些喜极而泣,但云百川闻言有些不解,“陶医师,那不好会怎么样?这孩子还小,若是有个什么残疾落下了什么毛病,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一听到残疾这个词,叶茶便如遭雷殛,原本的一丝丝喜悦也被淹了下去,她急切地看向陶医师,听他说道,“这孩子摔得狠,即便是养的好,走路怕是也要有些问题的,就是因为年龄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怕的就是他这小腿断了筋骨便不长了,我那药对生骨有益,如果养的好,还是能避免这一点的。”

        云百川一时无言,见着面如死灰的叶茶,竟比初见时还要颓,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叶茶默默转身回了屋,一旁的顺子偷偷叫醒了张大夫,请教了好一会,云百川才把陶医师送回了客栈休息,回来时叶茶就瘫坐在床边,像个易碎的白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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