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石榴还在愣神,孙管家在门口处轻声咳嗽了两审声,回过神来,忙把药碗递给萧子玦,同孙管家退了出去。
闻姒抬了抬头,看见来人端着药碗面容冷峻地看着她,动了动嘴唇,又把头低下了。长长的睫毛如同鸦羽,不过须臾,睫毛上就被蒙上了一层雾气,豆大泪珠顺着睫毛一颗一颗砸在被褥上。
萧子玦喂药的动作一僵,有些不知所措,他将药碗放在一边,那种酸酸涨涨的感觉又出现在心头。那些金豆子,仿佛是什么神兵利器一般,狠狠地往他心上坠,又酸又麻。
“你别哭,我不会哄人。”
萧子玦这样一说,闻姒的眼泪更止不住了:“我本来是不爱哭的,偶尔哭一哭怎么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明明……我明明是因为你才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将来我的手不能用了,我就不活了。”
“净说胡话,郎中看过了,你得手大多是外伤,只有小拇指骨头裂开了。”
“什么?”闻姒不可置信地道:“骨头裂开了,那、那岂不是……”
“我还没说完。”萧子玦似乎郑重思考了一下,“你这种是能恢复的,并不是说所有人骨头坏了之后,就会像我一样不能动。”
闻姒的抽泣声忽然滞住了,只有眼泪还吧嗒吧嗒地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她是否无意间戳到了萧子玦的痛处,她这一刻似乎能切身体会到,少年腿伤的骨伤给他心里带来的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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