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个人,受了委屈都会想哭,不过是忍得住与否的区别。也有例外,委屈和惊愕各掺一半时,大多只会红了眼眶,掉不出眼泪,仿佛千年石像,眨都不会眨一下。单是这样,眼睛是最刺疼的。

        江如烟迫切地希望从程滨口中听到解释,因为她无论怎么替他辩解,都无法找到一个能真实安抚她情绪的理由。

        眼前的这个人,离她太远太远了。

        还是说,她其实压根没有靠近过。

        由于喝了不少酒,程滨鬓边泛红,眼皮也像在酒池子里泡过一遭似的松软,他单手掩面,醒了醒精神。

        “如烟,你听我说。”所谓的解释姗姗来迟,“你知道,我是怎么拿下和韦昌兴的合作的吗?那会儿,我喝了不计其数的酒局,说了不计其数的好话。最后,就差临门一脚了,真的就差一、点、点。”他用力地说,用拇指和食指捏出那一点点的距离。

        江如烟没说话,心越来越疼。

        “只要最后送一点礼物,讲个人情,我敢打包票,他们一定会签。我当时没钱,掏出全部身家也只能给韦昌兴送条皮带。他们夫妻一体,送一方跟白送没什么区别。所以……我当时身边最值钱的,只有那条项链了。”

        程滨的眼神像是一出苦情剧,悲哀地凝视着她。至于悲哀是为了谁,无从知晓。

        他的解释无可厚非,甚至有几分大义凛然。但江如烟依旧心窝子紧。到底本该是她的东西,而且是程滨向她告白的证明,就这样轻易地被别人拿走,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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