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打一次电话,这就要挂了,黎慎意犹未尽,但又无可奈何,迟迟地说:“啊,哦,晚安。”
气是理顺了,道理也琢磨明白了,可江如烟心里还有个疙瘩,她跟程滨还闹着脾气呢。当时她怎么就那么大胆,说不理人家就不理,这下好了,陷入了冷战,到头来最焦灼的还是她。
程滨向来昂首挺胸,江如烟没见过他向谁低过头,若她不退步,冷战恐怕不会停止。她想去道歉,却担心自己的前后矛盾会让他感到厌烦。
在厂里,他们时常眼神交汇,江如烟内心欣喜,他还是在乎她的感受的。每当她这么想时,下一秒程滨便把眼神移开,无动于衷地该干嘛干嘛去,令她的欣喜如泡沫般轻易破碎。
前不久,阿峰从柏溪镇过来,和程滨一起住。他们重拾旧业,开始投资和创业,待在外面的时间变长,江如烟能够主动请求和好的机会也就更少。
苏漾说不理他个几天,让他长长教训。现在反倒是江如烟长了教训——往后千万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能乱使小性子。
给他做饭吧。江如烟想。一起吃顿饭就能和好了。
于是她从中午便谋划着晚上的菜谱,程滨喜欢吃肉,她斥巨资买了两斤五花肉。做好晚饭后,她下楼找人。三次敲门没人应。
又没回来。
他是不是不想和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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