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扯了个难看的微笑:“你太惨了,听哭了。”

        程滨无所谓地撇撇嘴,双手撑着膝盖起身,嗓子间发出用力的声音,拍了拍裤子。

        “你要是真可怜我,以后就少挑我刺。”他歪了歪头,“走吧,找顺风车去。”

        苏漾也起身,答:“哦。”

        路灯依旧影影绰绰,程滨走过的路无一不染上酒味。

        今天晚上,是苏漾出生以来,第一次和自己的爸爸静下心来好好说话,她也是第一次主动地去了解她爸爸是怎样的人。

        掉眼泪不代表冰释前嫌,相反,眼泪使她更加清醒——憎恨只会让她变得疲惫、低迷、犹豫、偏激,她将一切的过错以及丑陋的品质安在程滨身上,只为了给自己糟糕的人生一个冠冕堂皇的解释。所以,她不断在他面前放肆,上辈子也是,这辈子也是。

        她嘴上说着这个男人不配做她的父亲,可自始至终,仍把他视作父亲。

        她不应该有恨,否则永远走不出来。

        程滨不适合江如烟,他就该去热烈地爱,疯狂地爱,去寻找及时行乐的爱。这样的爱放在江如烟身上,是会灼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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