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场黑局。

        她看着程滨喝了一杯又一杯,韦昌兴让他喝他就喝,韦昌兴让他唱歌他就唱歌,唱得也是一股酒气,嗓音磁性却不着调,几乎是飘然放纵的姿态。

        太糜烂,太落魄。

        苏漾给现代的程滨也贴过这样的标签。她痛恨这种糜烂,对他的落魄感到幸灾乐祸,认为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可是,眼前的程滨,他又造作了什么呢?

        被韦昌兴瞧不起,被不断地灌酒、打压,被潜台词嘲讽狗改不了吃屎,穷改不了穷命。被视作玩物,人家一时兴起拿出来玩的陀螺,被鞭打一下又一下。

        这也是他造作的吗?

        苏漾记忆中父亲唯我独尊的形象出现了裂痕。

        疯狂到半夜三更,韦昌兴终于累得一个声调也哼不出来。在场除了苏漾,都昏得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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