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说去年做生意亏了,羡慕眼镜男在国有企业工作,捧“铁饭碗”养漂亮老婆。眼镜男笑着谦虚,有意明贬暗褒,苦恼工作乏味,有何好羡慕的呢。
“啧啧啧,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胖子说,“我宁愿一天到晚、年复一年做同一件事,只要最后钱进兜里,忍忍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程滨掐灭烟头,眉间藏着半分不屑,模模糊糊地不易让人察觉,声调闲散:“你不需要眼红,国有企业也是企业,市场变化这么快,就算是有国家撑着,未来的变数也说不清楚。”
眼镜男笑容僵住,却坚持把住面子:“程滨啊,你可以不信任市场,但不能不信国家吧?”
“碰,九条。”程滨打牌的步调丝毫未乱,回他:“我当然信国家啊。问题是国家信你们吗?遇上变故政府有的是办法,政策一改又是一条全新的道路。”
眼镜男内心不喜他的说法:“政府在,我不就在了吗?”
程滨轻挑地哼笑:“指甲长了,不剪留着过年?你呢,最好给自己找个后路,以免离了国企就找不着工作了。”
“得了,你可别咒我了。”眼镜男打诨过去。
胖子又让桌子晃起来,“哈哈!程滨就是这样,他不是在咒你,是真的在给你提建议。不过你随便听听就好了哈哈!”
他们三个讲话,江如烟一句话都插不上,直到最后才弱弱说了句:“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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