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江如烟逃也似地进了家门,被拒之门外的苏漾失魂落魄。她无处可去,只好就地坐了下来,江如烟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平心而论,此时苏漾的高兴大于失落,哪怕江如烟不认识她,但她莫名有股“有妈在的时候什么都不怕”的底气,妈妈在的地方,她就有了依靠。
冬季的白天金贵,没一会儿就下岗,月上柳梢头时,天已经暗了。
苏漾听江如烟一家人吃饭,原来外婆说话可以那么清楚,外公没有老年痴呆的时候可以那么健谈,倒是没听到江如烟的声音,最后只剩收拾碗筷的声响。
她有点饿,也冷。
怀里妈妈的味道早已散尽,苏漾很想再抱江如烟一次。
她知道自己一向的德性,人前有趣且正经,可在妈妈面前,智商顶天了也没有三岁。那是作为儿女与生俱来的快乐,胜过从寒冷的雨夜回到温暖的被窝,胜过酷热夏天的第一口西瓜。
在主动降智的愿望实现之前,苏漾得先在陌生的九十年代活下去,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
正绞劲脑汁回忆整套《荒野求生》纪录片,苏漾察觉身后的门开了,回头一看是江如烟,她傻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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