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苏漾的语气转了风向,忸怩地说道:“但我不知道怎么去,你能送我一程吗?日后我必涌泉相报。”

        男人双手交叉在胸前,吊儿郎当地说:“行,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笑起来眼下的卧蚕也是欢乐的,连带着这一身年代悠久的穿搭都变得平易近人。苏漾庆幸遇到了善人,没戳破满身疑点的自己。

        男人领着她上了公交车,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苏漾扯了个谎,说自己以前生活在外地,如今独自来找许久未见的妈妈,身无分文又事事摸不着头脑,幸亏遇上他这样的大好人。

        大好人叫黎慎,论未来,苏漾得喊他一声叔,不过就现在,他们的年纪看上去不相上下。苏漾没想到的是,虽然跨了个世纪,但和黎慎交谈时并未感觉代沟和障碍,和他意外地很投机。

        憨厚的公交车摇摇晃晃抵达江岙,黎慎目送她下车,见她站在路边挥手,也举起手回应。

        与好心人道别,苏漾深呼吸一来回,搬起脚步往村里走。

        江岙村的发展细水长流,和她印象里的外婆家大同小异,甚至有几所房子她似曾相识,心道是活了几十载的老骨头,见证了每一代子孙的诞生。在她的年代平平无奇的房型,放到二十多年前,算得上是家里有点小钱的标志。

        江岙有条溪流,打从苏漾记事起它就是枯的,可这会儿淌着清澈涓流,泛着粼粼波光。流水将人家分成两块儿,中间有小桥相通,好一幅小桥流水人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