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何出此言?孩儿是您手把手教导出来的,最是明白您的苦心,又怎会怨您?”

        怨吗?或许也是有的。

        同龄人在爬树玩闹,到处撒欢时,他在教场顶着大太阳练武,摔出一身伤;同龄人跟着家人到处游玩时,他在书房中啃着那些僻涩难懂的史书政论;同龄人在母亲怀中撒娇卖乖时,他正因为坐得不够端正而被父王毫不留情地训斥……

        这些记忆深深潜藏在他心中,被无数道伪装重重遮盖起来,被后面接踵而来的各种赞美声淹没。

        时间一长,他也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如何作想,并享受其中,将自己置于高处,睥睨地看着那些仰望他的人。

        表面上谦逊温和,与那些人虚与委蛇,可只有他自己明白内心是有多看不起他们。

        片刻间,江宣朗心中早已峰回百转,他始终低着头,假装恭敬,生怕眼神会不经意流露不合时宜的情绪。

        “你心中明白就好。”瑞王站起身,走到江宣朗的座位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既然明白,那就拿出瑞王世子的魄力来,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你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盛京贵女秀外慧中者繁多,父王定会挑一个让你满意,又能担得起瑞王世子妃责任的妻子。”

        听到这,江宣朗低垂的头终于抬了起来,迎上瑞王满是期待又不容拒绝的目光,郑重地回应道:“孩儿明白,这段时间让父王担心了,是孩儿的不是,往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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