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陈宗容想的不是旁人,而是自己。
他回想起初入官场的自己,也曾信誓旦旦地和同窗把酒言欢,诉说远大抱负。
什么为民请命,什么替圣上分忧,什么心怀天下……
如今看了,他除了卯足劲钻研如何往上爬,其他的啥也不是。
旧主要杀他,无非是因为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即便现在进了锦衣卫的牢房,陈宗容心里也很不踏实。
当初他入伙,虽有被逼迫的前提,可后面的事都是他自愿去做的,无非就是心有不甘,想另谋一条出头路。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地,竟然蜷缩着身体睡了过去。他睡得并不踏实,梦里是寒风凛冽,梦里是刀光剑影。
……
黑夜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深沉,首辅府中也是一派寂静,忙碌一天的下人们做完手头上的事以后,就回去歇着了。
偏院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卷宗和各路消息堆满谢谦案头,他凝眉俯首,在格外认真地批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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