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恩小心地用手指触摸了它们一下,不出意外地感受到了一种轻微的疼痛。他相当可惜地看着这块金属,心里为它的惨状有了点惋惜。这块金属板在它的工作上相当尽责,但却遭到了飞来横祸。

        这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

        维修工摇了摇头,顺手将它扔进身后的废材堆。在工作结束后,它们会被运走。船舱底层的熔炉会将它们再次塑型,但那时候,它们可就不能作为船的一部分了。它们已经失去了那种资格。

        “欧恩,工作结束后你想去干什么?”

        “什么也不干。”

        “真的吗?”

        他的同伴神经质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手掌上的机油被他的动作涂抹得遍布额头,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平添几分傻气:“随便你吧,但我要好好地睡上一觉。我受不了了,我要向帝皇好好地祈祷一次,然后睡个安稳觉。这些天我一直在做噩梦。”

        “那就祝你好运,希望你能睡得着。”

        欧恩一边忙活着整理机库内损害的线缆,一边顺嘴回答。工人的宿舍往往伴随着闷热与体臭,有人很安静,有人则毫不顾忌地四处喧哗。

        但这根本无关紧要,船上是没有白天和黑夜的。更不要提它航行起来所发出的剧烈噪声了,刚上船的第一年,欧恩每天几乎都无法睡着。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就好像某天突然开了窍,于是便能在这样的环境内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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